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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和刘,是我七年不见的学长和朋友。读硕士的时候,我经常带着酸汁盈满的胃,围剿其冰箱,扫荡其厨房。饱食之后无以为报,便以打牌相酬。毕业后,同学星散,各自被腌在学位和论文、房子和车子里,偶尔在QQ上聊两句,也总搔不到痒处。我知道他们离开东北,一起去了芗城,但我对那个木棉花开的城市一无所 知,那些相交的朋友日益符号化了,变成了电话本上的数字与QQ上的号码。

机缘不可测,没想到我竟能来到芗城与他们相见。和七年前一样,他们还是无心无机,天心月圆。可能是一直待在学校里的缘故,连样貌都与从前毫无差别。 我们横跨了七个三百六十五天,但对接起来毫无缝隙,像过去一样自自然然地游乐吃玩。芗城真是个慵懒度日的好地方,除了成都外我从未见过这样悠哉的城市。人 们闲坐街角,看茶叶起伏,偶尔倦了,换个姿势,念一句“唵玛尼叭咪吽”。小店林立,食肆遍地,但店主们却无比从容,毫不焦躁急迫。时逢雨季,却少有人匆忙 赶路,连出租车似乎都开得比别处慢些。

雷和刘依然亲亲热热、甜甜蜜蜜,从容自在地按照闽地风俗给我泡铁观音,带我去老街旧巷,并分享搜罗小吃的心得,让人羡煞。芗城气候奇佳,他们的校园 里长满各类植物,如同一座绿色的城池。经历了两天被他们过得惺忪的日子,我这个常年待在水泥盒子里的人不由得恶从胆边生——同样是人过的日子,这区别咋这么大乜!!!